第(1/3)页 卫校尉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,摊在膝盖上。 “那咱们——” “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。水路铁链已经布了,码头有你的兵,城门有人值守。白莲教要是不来,咱们照常过日子;要是来了——”叶笙拍了拍墙角的黑色长枪,没把话说完。 常武咂了咂嘴:“你这话跟当初在叶家村说的一模一样——'能守一天就安稳一天,真到了守不住那天,我也会带着他们杀出一条活路来'。” 叶笙瞥了他一眼:“你记性倒好。” “废话,那天晚上你跟陈海喝酒的时候,我就躺在隔壁屋里听着,你以为我睡着了?” 叶笙没接这个茬。 消息传开得比叶笙预想的更快。 不是他通报的——是逃难的人带来的。 十月十八日清晨,清和县南门外出现了第一拨难民。 二十多个人,老的老小的小,拖家带口,从临江方向过来。 衣衫凌乱,好几个人脚上连鞋都没有。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,见了城门上的兵就跪下了。 “官爷,行行好,让我们进城吧!临江被贼人占了,杀了好多人,我们跑了一天一夜……” 城门值守的兵卒回头看叶柱。叶柱回头看叶山。叶山没做主,跑去问叶笙。 叶笙在县衙门口接到消息的时候,正在吃早饭。半个馒头卡在嘴里,听完放下了。 “让进。先安排在城南营地旁边的空地上,搭几个棚子,发粥。人进来以后登记造册,查身上有没有带武器。” 叶山走了。 叶笙把剩下半个馒头塞嘴里嚼了两口,吞下去,喝了口水。 第一拨才二十多人,后面会越来越多。 临江城里的老百姓不全跑得了,但城外的村镇和码头上讨生活的人,能跑就跑,方向要么往北去荆州,要么往南来清和县。 叶笙叫来刘安。 “查一下县仓的粥米还有多少。另外,通知高掌柜,从他那边调五百斤糙米出来,算县衙的账。” 刘安眉头拧了个疙瘩:“大人,照这么下去,咱们的粮——” “我说了算。” 刘安不再多嘴,去了。 中午又来了一拨,四十多人。 下午又来了一拨,六十多人。 到了傍晚,城南空地上已经搭了十几个简易棚子,里面挤了一百多号人。 妇人抱着孩子缩在角落里,男人三五成群地蹲在地上,谁都不吭声,目光空洞得像井里头的死水。 叶笙去了一趟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