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在棚子之间走了一圈,没怎么说话,只是看。 他看见一个老头把衣服脱下来盖在孙女身上,自己光着膀子缩成一团。 他看见一个年轻的母亲,怀里抱着一个吃奶的婴儿,眼泪无声地往下坠,哭都不敢出声。 末世里,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。逃荒的路上,更是每天都在上演。 但见多了不代表习惯了。他只是不让自己停下来想。 “叶柱,再调三百斤米过来,煮稠一点。另外从库房里找点旧棉被棉衣,有多少发多少。” 叶柱应了跑去办。 叶笙回到县衙,卫校尉拦住了他。 “叶大人,难民越来越多,要是里面混了白莲教的人怎么办?” “查。每个人都要问清楚从哪来的、家里几口人、靠什么过活。说不清楚的单独隔开,让常武的人去盘。” 卫校尉还要说什么,被门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。 一匹快马冲到县衙门口,骑马的人翻身下来——是陈海的人。 叶笙认识,是陈海身边跟了几年的老家丁,姓付,四十多岁,脸上全是灰。 付家丁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手抖得发颤。 “叶大人——荆州,出事了。” 叶笙接过信。 “靖王从宁州城里杀出来了。李牧的主力在城下被伏击,损失惨重。靖王趁势反攻,左路偏师在安陵城外被靖王的援军合围,全军覆没。李牧率残部退守安平镇,但粮道已断,最多撑十日。” “简王急调荆州驻军北上增援,荆州城防兵已不足三千。” “赤峰军的明王趁中原空虚,率部南下,前锋已过黄河。” “鞑子入关,与赤峰军在凉州大战三日,凉州陷落。” “大安朝朝廷自顾不暇,京师戒严。” 信的最后一行,是陈海亲笔写的—— “天下大乱了。兄弟,守好清和。” 叶笙把信看完,折好,揣进怀里。 常武和卫校尉都在等他开口。 他没马上说话,走到院子里,抬头看了看天。 十月的天,高远清透。几只鸟从县衙的屋脊上飞过去,叫得很响,不知道叫个什么劲。 “卫校尉。” “在。” “从今天起,清和县进入战备。城门由辰时开至申时,夜间不开。所有进出城的人必须持路引,没有路引的一律扣留盘查。码头白天开放,日落后封港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