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这家伙一看就是个没啥真本事、全靠他叔叔的草包,估计咽不下这口气,要在背后使坏!” 陈冬河将烧黑的柴棍头轻轻折断,丢进炉膛,看着火星子“噗”地一下爆开,平静地说: “没关系,让他闹!” 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三娃子和也凑过来的陈援朝。 “你们觉得,跟他不对付的那帮人,是傻子吗?” 三娃子和陈援朝对视一眼,齐齐摇了摇头。 “那就是了。”陈冬河语气淡然,“本来嘛,他要是老老实实把他叔请来,或者真心实意想办法把事情平了,这生意还有得谈。” “可惜,他偏偏要自作聪明,跟我玩这种心思。机会给过他,他没抓住,注定要落个灰头土脸。” “等他知道疼了再想回头,这山羚羊,可就不是现在这个价了!甚至卖不卖,都得两说着。” 他的语调平稳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 三娃子和陈援朝虽然还不能完全领会冬河哥的全部盘算,但出于长久以来形成的信任,都点了点头,心里那点不安也渐渐落了下去。 “冬河哥,那罐头厂那边……”三娃子试探着又问。 “罐头厂?”陈冬河轻轻笑了一下,“能谈,自然好。谈不成,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一家罐头厂。这羊肉,还怕烂在手里?!” 他说这话时,语气里有一种超乎年龄的从容。 这从容并非凭空而来。 他清楚自己手里东西的价值,也更清楚这时代正在悄然变化的脉搏。 甚至,如果他愿意,完全可以去找相熟的王凯旋甚至是老贾,探探自己办个食品加工厂的口风。 以他目前积攒下的本钱和建立的关系,并非没有可能。 只是,他原本的规划里,并没有这一步。 他重活这一世,最大的念想是守着家人,过安稳富足的小日子。 把生意做大做强,在商海里翻云覆雨,并非他的初衷。 他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,也明白财富背后伴随的责任与风险。 他更愿意像现在这样,上山打打猎,就近做点小买卖,一步步,稳稳当当地让家里的光景好起来。 然而,今天这个刘采购的做派,像一根细小的木刺,扎了他一下。 那种根深蒂固的优越感,那种对乡下人毫不掩饰的轻视,让他意识到,仅仅满足于小富即安,或许并不能完全保证家人未来的顺遂。 这个世界,终究是讲实力的。 想要真正的安稳,或许需要更多的底气。 这底气,很大程度上,来源于经济实力。 他并不想让家人直接卷入生意场的是非。 姐姐们和小妹都淳朴善良,他希望她们能过得简单快乐些。 以后生意若真做大了,可以给她们分红。 但管理权,他得牢牢抓在自己手里。 这不是不信任,而是为了避免后世常见的,家族企业因利益纠缠和管理混乱而导致的悲剧。 他可以确定姐姐们不会变,但不能确定下一代、下下代会如何。 未雨绸缪,总不是坏事。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如电光石火般闪过,并未形成一个确切的答案。 他只是隐隐觉得,原本设想的路径,或许需要做一些微调。 大方向不会变,但步伐和方式,可以更灵活些。 只要他愿意,凭借超越这个时代几十年的见识,抓住几次关键的机会,积累起足够的资本并非难事。 在他沉思的当口,那个刘采购已经骑着自行车,一路紧赶慢赶,回到了邻县的罐头厂。 罐头厂的铁门显得有些冷清,门卫缩在岗亭里揣着手取暖。 但一走进厂区,一股异样的紧张气氛便扑面而来。 办公楼方向,隐约传来鼎沸的人声,像是在争吵什么。 刘采购心里“咯噔”一沉,知道工人们肯定还在闹。 他定了定神,没直接去厂长办公室找他叔叔,而是拐了个弯,先溜进了后勤科。 后勤科办公室里烟雾弥漫,呛得人喉咙发痒。 科长老马正对着电话话筒点头哈腰,一只手抓着所剩无几的头发,脸上堆满了苦相: “是是是,李主任,我们正在全力想办法,一定解决,一定不让工人们带着情绪过年……” “哎,好,好,您放心,千万放心,一准儿出不了问题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