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洪武十九年,四月二十六。 扎胡城以西,底格里斯河畔。 朱栐站在临时搭建的中军帐前,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军报。 朱棣的三万大军已经到了扎胡城以东八十里,前锋骑兵最迟今晚就能赶到。 “王爷,燕王殿下这次可是跑得够快的,从西域到这儿,三千多里路,半个月就跑到了。” 张武站在旁边,脸上带着笑容说道。 朱栐把军报递给身后的亲兵,淡淡道:“他从小就这性子,听说有仗打,比谁都急。” 他转身走回帐内,沙盘上已经标好了最新的敌我态势。 奥斯曼人退到安纳托利亚高原以东,在凡湖一带收拢溃兵,加上从两河流域撤走的守军,又凑了六七万人。 马穆鲁克人退得更远,直接缩回了叙利亚,把两河流域东部的几个城扔下不管了。 金帐残部最干脆,一路往北跑进了高加索山脉,连人影都找不着了。 “王爷,燕王到了。”帐外传来亲兵的通报声。 朱栐抬起头,就看见朱棣大步走进来。 一身铁甲上满是灰尘,脸上也灰扑扑的,但眼睛亮得吓人。 “二哥...我可算赶上了,仗还没打完吧?”朱棣一进门就喊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。 朱栐上下打量他一眼,嘴角微微勾起道:“来得正好,还没打完。” 朱棣嘿嘿一笑,凑到沙盘前道:“现在什么情况,奥斯曼人退哪儿了?” “凡湖一带,六七万人,领兵的还是巴耶济德,这老小子胆子不小,败了一次还不死心,又收拢了溃兵,想在安纳托利亚跟咱们耗。”朱栐指着沙盘上凡湖的位置说道。 朱棣盯着沙盘看了片刻,皱眉道:“安纳托利亚高原,地势高,山路多,骑兵施展不开,火炮也不好运,他这是想拖住咱们。” 朱栐点点头道:“对,所以咱们不能按他的路子走。” 他从沙盘旁边拿起一根细木棍,点在凡湖东面的一条河谷上说道:“这里,凡城,奥斯曼人在安纳托利亚东部的重镇,粮草辎重都囤在这儿。 巴耶济德缩在凡湖西边,以为咱们会从正面打过去,咱们绕过去,先拿凡城,断他的粮。” 朱棣眼睛一亮道:“声东击西?” “不是声东击西,是直接砸他的命根子,凡城一丢,他六七万大军就得饿肚子,到时候不用咱们打,他自己就得散。” 朱棣点头,忽然又问道:“二哥,你打算带多少人去?” “两万龙骧军,你的三万燕军,留在扎胡城,盯着两河流域,别让马穆鲁克人趁机抄后路。”朱栐淡淡道。 朱棣不乐意道:“二哥,我跑了三千里地来打仗,您让我守城?” “守城也是打仗,马穆鲁克人虽然缩回去了,但保不齐什么时候又冒出来,你在这儿盯着,我放心。” 朱棣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 他知道二哥说得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