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 燕庭月不能死-《妾本丝萝,只图钱帛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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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总算能清净一阵子,不必再面对燕庭月突如其来的亲近,不必再因他的三言两语乱了心神,不必再感受那令人心慌意乱的悸动。

    这般想着,张砚归竟不由自主地松了半口气,只是这松快里,又裹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。

    不过事实很快证明,他想多了。

    张砚归留守军营的日子非但没有轻松,反而过得竟比上阵杀敌还要繁琐几分。

    白日里,他要对着沙盘推演战局,将一条条利弊分析、行军建议细细写进书信,快马送往前线燕庭月的帐中;操练场上,他还要顶着日头督查剩下的兵士操练,那些新兵蛋子顽劣得很,少不得要他板着脸训诫几句,才能压下几分浮躁。

    偏生夜里也不得安生,燕庭月托付的顾氏刚生产不久,身子虚得很,夜里常发虚汗,幼子又体弱多病,他也不能不管。

    张砚归捏着眉心,望着案上堆得小山似的文书,只觉得心力交瘁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在心里苦笑,自己到底是来给人当军师的,还是来给姓燕的当管家的?连他家里的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,都要揽到自己头上。

    想他张砚归,满腹经纶,胸中藏着万千丘壑,便是投到哪个诸侯麾下,哪一个不是高官厚禄、锦衣玉食的待他?

    偏偏栽在了燕庭月手里,落得这般境地,活脱脱成了个操碎了心的老妈子,仔细算起来,怕是连老妈子都不如——至少人家还能睡个囫囵觉。

    这般腹诽着,手里的活计却半分没落下。

    他提笔蘸墨,将顾氏所需的药材方子写得明明白白,又嘱咐亲兵去库房取药,转身又拿起了前线传回来的斥候密报,眉头渐渐拧成了川字。

    只是这份夹杂着抱怨与无奈的惆怅,终究没能持续太久。

    这日午后,阳光正烈,操练场上的喊杀声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
    一匹快马冲破营门,马背上的斥候浑身浴血,声音都带着哭腔,跌跌撞撞地扑到张砚归面前,嘶哑着嗓子嘶吼:“军师!前线急报!燕将军……燕将军他战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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