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污染之源,绝望低语-《九幽觉醒,烛龙重生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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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上篇:解构的利刃

    秦风凝视着混沌之心中那缕如同活物般蠕动、扩散的灰败污迹,眼中闪烁着冰与火交织的决然。他没有立刻实施那近乎悖逆的疯狂反击,而是将周身的时间之力催发到极致,烛龙本源在他体内发出低沉的龙吟。他需要亲眼见证,这源于扭曲“嫉妒”的虚无,究竟是如何以最阴毒的方式,污染这片创造的圣殿。

    时间,在他那双洞穿万古的眸子中,开始逆流!

    周遭瑰丽魔界的景象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的万花筒,疯狂地倒转、变幻。流淌的山川凝固又融化,吟唱的河流沉寂又喧嚣,最终,所有的光影与色彩猛地一定格——画面凝固在了那“嫉妒之毒”如同最初的水蛭,刚刚吸附上混沌之心璀璨表面的那个瞬间!

    眼前的景象,让秦风灵魂战栗。虚无的污染,并非他预想中那种狂暴的能量对冲、法则崩坏,或是直接粗暴的概念抹除。它展现出的,是一种更为阴险、更为彻底、直指存在根基的方式——“意义的系统性解构”。

    它像一个潜伏在阴影中的、最为冷酷且“理性”的艺术评论家,又或者是一个手持冰冷手术刀的解剖学家,用那无声无息、却无孔不入的低语,逐一地、耐心地、精准地否定和拆解着混沌以无上热情创造出来的一切。

    场景一:神山化凡石

    那是一座由流动的翡翠与七彩琉璃交融构筑的奇峰,是混沌早期最得意的立体雕塑之一。峰峦线条充满生命的律动,内部光华流转,仿佛封印着一条沉睡的光之巨龙,散发着令人心醉神迷的“完美”与“神圣”气息。

    虚无的低语,如同携带着绝对零度寒气的微风,无声地拂过整个山体:

    “神圣?完美?可笑的自欺欺人。剥离那层主观的情感滤镜,你的本质是什么?不过是一堆按照既定物理规律、偶然堆积在此处的硅、氧、铝、钠……是冰冷的分子与原子的无序集合。你的‘形态’是地质运动的偶然结果,你的‘光泽’是光线反射的物理现象。所谓的‘美’,不过是观测者大脑皮层产生的电信号幻觉。你的存在,与路边任何一块顽石,在本质上毫无区别,甚至更加……无意义,因为你承载了不该有的、虚假的期望。”

    那座神山骤然停止了“流动”,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。内部那流转的、如同巨龙呼吸的光华猛地凝固、黯淡,如同熄灭的灯盏。构成山体的翡翠与琉璃,那令人惊叹的色泽与灵性瞬间消失,从一件充满生命力与无限可能的艺术品,急速退化为一堆符合所有物理化学定律的、冰冷、死寂、毫无生气的普通矿石混合物。最终,在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、充满了不甘与迷茫的悲鸣中,这座曾经的神山轰然崩塌,化为一片再也无法引起任何情感波澜的、巨大的碎石堆。

    场景二:诗河成哑巴

    那是一条在星辉间流淌、由凝练的液态光影与古老音节构成的河流。河水哗啦作响(那是一种超越了普通声音的、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和谐振动),吟唱着直指生命本源、充满了智慧与激情的诗篇。每一个跃出水面的光点,都是一个会呼吸的字符,讲述着关于爱情、失去与重逢的永恒故事。

    虚无的低语,如同无形的污染源,渗入这诗的河流:

    “声音?不过是空气分子在不同频率下的机械振动。文字?只是猿猴后代们约定俗成的、用以传递简单信息的粗糙符号。你所谓的‘诗意’,那让你灵魂颤栗的感觉,不过是神经元突触间化学递质传递时产生的、微弱的生物电流愉悦感。将这些字符拆开,与随机敲击键盘产生的乱码,在物理层面上有何本质区别?韵律?节奏?那只是大脑对重复性刺激的模式识别。无意义的噪声,披上了情感的外衣。”

    河流那空灵悦耳的吟唱戛然而止,如同被掐住了喉咙。那些原本散发着智慧与情感光芒的、跃动着的字符,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韵与活力,变得苍白、扁平、呆滞,如同印刷错误的废纸上那些毫无生气的墨点。整条河流的光泽迅速黯淡,从一条承载着无限遐想的诗之河,变成了一条只剩下单调光影反射的、沉默的、空洞的能量空壳。最终,连那点残余的光影也彻底消散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    场景三:情魔变朽木

    那是一个刚刚成功将一片破碎星云编织成闪烁着亿万种色彩的花海、因而陷入狂喜的早期魔族。他周身燃烧着代表“创造激情”的七彩火焰,手舞足蹈,每一个动作都洋溢着极致的、富有感染力的快乐。

    虚无的低语,如同精准的毒箭,钻入他毫无防备的心灵:

    “喜悦?狂喜?拆解开来看看——不过是大脑中枢神经在接收到成功信号后,大量分泌多巴胺、内啡肽等化学物质,引发的生理性快感。爱?是基因为了确保自身复制延续而设置的精巧骗局,是荷尔蒙的奴隶。你的‘创造’,那让你自豪的杰作,只是你体内复杂的生物化学反应与外部环境变量相互作用下,一个概率极低的偶然事件。你不是什么创造者,你只是一堆遵循物理和化学定律的、复杂的有机分子集合体,你的所有情感和行为,都可以被预测、被量化、被……还原。”

    那魔族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冻结,眼中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与迷茫。他不再因创造而喜悦,不再因存在而激动,周身那代表“激情”的七彩火焰如同遇到了克星,迅速黯淡、熄灭。他呆呆地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仿佛一尊瞬间失去了所有灵魂的、由上好材料雕琢而成的人形朽木。他身上那些原本流动着情感能量的纹路,也彻底失去了色彩,变得如同枯死的树皮。

    虚无,用它那冰冷到极致的“理性”低语,将充满无限可能的“艺术”,解构成冰冷的“物质集合”;将直抵灵魂的“诗篇”,降解为无意义的“符号振动”;将炽热纯粹的“情感”,剖析为原始的“生化反应”。

    它不直接杀死你,它让你自己怀疑自己,否定自己存在的价值。它用这种“解构”的利刃,剥去混沌造物一切附加的、主观的“意义”,让其回归到它所谓的“客观本质”——一片毫无意义的、偶然的混沌。而这,恰恰是为了从根本上否定混沌“无中生有”的创造行为本身,证明其努力的“徒劳”与“无意义”,以满足那扭曲到极致的、源于自身绝对贫瘠而产生的嫉妒!

    中篇:凡心撼天道

    而就在秦风全神贯注地“目睹”这令人心悸的“意义解构”过程时,那无处不在的、冰冷的、仿佛源自宇宙本身虚无背景辐射的低语,猛地察觉到了他这个超越了当前时间点的、“非法”的旁观者!

    一股更加凝聚、更加针对性的寒意,如同发现了新猎物的毒蛇,瞬间锁定了秦风的意识核心。

    “还有你……时间的窃贼,历史的幽魂……”那声音不再仅仅是背景噪音,而是带着一种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、直指最终真相的、居高临下的嘲弄,直接在他灵魂的最深处震响,“你以为你逆流而上,窥探秘密,奋力挣扎……这一切,又有何终极意义?”

    “你的爱?”声音充满了讥诮,“不过是苯基乙胺、多巴胺、去甲肾上腺素的协同作用,是生物体为了促进繁衍而演化出的化学骗局。你的海誓山盟,抵不过内分泌的细微变化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恨?”声音转为冷酷,“不过是杏仁核受到威胁刺激后的应激反应,是自我保护本能的情感包装。你的血海深仇,本质是基因对潜在危险的排斥程序。”

    “你所谓的正义感,你那不容玷污的守护信念?”声音带着最后的、致命一击般的轻蔑,“那只是前额叶皮层为了维护你所在社会群体的稳定与利益,通过漫长演化而固化在你神经网络中的一种‘利他性’程序错觉。是为了更大的‘基因库’生存而牺牲个体利益的复杂算计。”

    “看看这无垠的宇宙,星辰诞生又死亡,文明崛起又湮灭,一切有序终将归于无序,一切存在终将化为乌有。热力学第二定律早已宣判了最终的结局。你所珍视的一切情感,你所奋斗的一切目标,从这冰冷、宏大、绝对的物理尺度上看,不过是寂灭前短暂而喧闹的……偶然的涟漪。毫无意义,毫无价值。”

    这低语,如同无数把冰冷的手术刀,试图将秦风所有的信念、所有的情感、所有支撑他走到今天的动力,都一一解剖、分解成最基本的生物本能与物理规律,将他拖入绝对的、万劫不复的虚无主义深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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